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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台藤編職人交流紀錄──藤木植人與松江藩籐細工

2026.7.1

「你預計幾月到台灣?」

年初,剛從神戶搬到橫濱不久,我收到了一則來自一位藤編職人的 Instagram 私訊。

「我預計五月底開始到台灣打工度假,不過三月中旬會因為工作先去一趟台灣。」

我才剛回覆,對方隨即傳來另一則訊息。

「那麼,我也安排那個時間去台灣,可以麻煩你帶我走一趟嗎?」

於是,時間來到 2026 年 3 月。

我們相約在臺北車站碰面,隨後搭上臺鐵,一路朝台灣東南方的臺東前進。

列車緩緩穿越山海,窗外景色一路流轉。約莫四個半小時後,我們走出台東車站剪票口,一群來自阿美族的藤編職人早已在出口迎接我們。

就這樣,一場橫跨日本與台灣的藤編職人交流,正式展開。

這趟旅程,不只是一次工坊參訪,也不是一場單純的旅行。

而是一群同樣與「藤」相伴的人,在不同文化脈絡下相遇。

他們分享彼此的經驗、交換技術、一起走進山林、一起觸摸藤材,在短短一天裡,共同累積了一段難能可貴的交流時光。

一切,都始於一則 Instagram 私訊。

卻也因為這則訊息,串起了一段充滿驚喜與啟發的緣分。

現在,就讓我循著這段記憶,重新回望這場日臺藤編職人的相遇。

一支 Reels,開啟了這場交流

正式進入故事之前,想先回頭談談,這場交流究竟是如何開始的。

我第一次接觸藤編,不是在日本,而是在台灣。

2025 年,我因參與臺東的藝術駐村計畫,認識了阿美族藤編工坊「藤木植人」,也因此第一次深入了解藤編這項工藝。

在那之前,藤編對我而言,其實是一個相當陌生的世界。

或許因為本身從事工藝相關工作,我很快便被藤編作為一種手工藝所吸引。

然而,真正打動我的,並不是作品本身,而是他們面對文化的態度。

他們努力向部落耆老學習技術、持續進行田野調查、記錄族人的知識,同時走進山林認識材料,試著將祖先留下來的文化,一點一滴傳承給下一個世代。

對他們而言,製作作品從來不是唯一目的,真正重要的,是讓文化能夠繼續活著。

那份真誠,直到現在仍深深留在我的心裡。

關於藤木植人的故事,我也曾另外寫過一篇專訪,有興趣的朋友也歡迎閱讀。

(點擊圖片即可前往文章)

即使採訪結束之後,「藤編」這兩個字,仍一直停留在我的腦海裡。

直到某一天,我像往常一樣滑著 Instagram。

忽然,一支介紹日本藤編職人的 Reels 出現在眼前。

影片介紹的是來自島根縣、代代相傳至今的「松江藩籐細工」。

「咦?原來日本也有藤編嗎?」

看到影片的那一刻,我忍不住脫口而出。

當時看到的 Reels 影片

過去,我一直以為藤編主要盛行於台灣原住民族以及東南亞地區。

因此,當我知道日本竟然也保存著歷史悠久的藤編工藝時,內心著實相當震撼。

如果不是因為先在台灣認識了藤編文化,也許這支影片,只會像其他 Reels 一樣,被我輕輕滑過。

如今回頭想想,正是這支短短幾十秒的影片,悄悄牽起了這場日臺藤編交流的開端。

不知不覺間,我已經在手機上打下一句訊息:

「不知道是否有機會拜訪您?」

很幸運地,對方爽快地答應了。

幾天後,我便從神戶搭上深夜巴士,一路前往鳥取縣米子市。

那時的我,完全沒有想到。

這場相遇,最後竟會一路延伸到台灣。

與松江藩籐細工第八代──川口先生的相遇

搭著深夜巴士,我來到了鳥取縣米子市,也就是川口先生生活與創作的地方。

十二月的山陰,比我想像中還要寒冷。

清晨抵達米子車站時,天色才剛微微亮。我一邊躲進候車室取暖,一邊等待與川口先生碰面。

望著窗外緩緩升起的晨光,身後忽然傳來一句:

「請問是宮田先生嗎?」

我趕緊回過頭。

站在眼前的,正是松江藩籐細工第八代傳人——川口先生;而剛睡醒、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我,大概也留下了一個不怎麼俐落的第一印象。

就這樣,在有些狼狽卻也自然的初次見面之後,我們一同前往工房。

所謂的「松江藩籐細工」,正如其名,是自日本島根縣松江市流傳至今的傳統工藝。

據說這項技藝於江戶時代、松江藩第七代藩主時期逐漸發展成熟,歷經數個世代,至今仍由少數職人持續傳承。而川口先生,便是承接這份技藝的第八代傳人。

松江藩籐細工代代相傳的代表性技法——「花結(Hanamusubi)」

抵達工房後,更幸運的是,川口先生的老師、松江藩籐細工第六代傳人長崎誠先生,也親自出來迎接我們。

一邊欣賞工房裡陳列的作品,一邊聽著兩位職人分享。

從藤材本身的特性、製作流程、松江藩籐細工的歷史,到身為職人每天思考的事情,我們聊了許多。

更讓我受寵若驚的是,長崎先生也對台灣原住民族的藤編文化產生濃厚興趣,我們甚至有機會一起交流彼此的觀察。

我拿出先前在台灣拍攝的照片,一張張介紹給他看。

我向他分享,在台灣,藤材除了製作籐籃之外,也曾廣泛運用於住屋的牆面、地板等建築構造。

長崎先生仔細端詳每一張照片,不時低聲讚嘆:

「這種用法,日本從來沒有看過。」

「說不定,台灣的歷史比日本還要更早。」

他反覆凝視著照片,不停點頭思索。

看著他的神情,我心裡忍不住想:

「還好,我特地跑來米子了。」

那一刻,我深深覺得,這趟旅程非常值得。

第六代的長崎誠師傅(左)與 第八代目的川口淳平先生(右)

聊著聊著,我腦海裡忽然浮現另一群人的身影。

是在臺東都蘭認識的藤木植人。

我開始想像。

如果川口先生與藤木植人的大家見面,會聊些什麼?

如果日本與台灣兩地的藤編職人,能夠一起討論彼此的工藝、分享各自累積的經驗,那一定會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吧。

那時,我並沒有想過要策劃什麼交流活動。

只是單純地,希望有一天,能夠親眼看見那樣的畫面。

離開工房前,我向川口先生介紹了藤木植人,也提到自己隔年三月將因工作前往台灣,預計會再次拜訪他們。

我很自然地問了一句:

「如果時間方便,要不要一起去?」

只是隨口的一句邀請。

沒想到,幾個月後,我便收到了那則 Instagram 私訊:

「你預計幾月到台灣?」

如今再回頭看,那場交流,其實早在那一天,就已經悄悄開始了。

從藤編,看見台灣原住民族文化的多樣性

2026 年 3 月中旬,我與第一次來到台灣的川口先生在臺北車站會合,隨後搭上臺鐵,一路南下前往臺東。

抵達臺東後,藤木植人的夥伴早已在車站等候。簡單寒暄幾句後,我們便直接前往位於成功鎮的工坊。

藤木職人工作坊在於台東縣・成功鎮

前來迎接我們的,是藤木植人負責人陳豪毅(Akac Orat)

雖然彼此說著不同的語言,但因為擁有共同熟悉的材料——藤,交流很快便展開。透過我不太流利的口譯,兩位職人從材料、工具、編法,一路聊到日本與台灣各自的製作方式,不斷比較彼此的差異,也分享一路累積下來的經驗。

有些地方彼此相似,有些地方則截然不同,而正是這些差異,讓現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格外投入。

交流過程中,最讓我印象深刻的,是豪毅分享的一段話。

「台灣原住民族每一個族群,都有自己的編法、自己的紋樣,也有自己的收尾方式。阿美族有阿美族的技法,卑南族有卑南族的技法,太魯閣族也有太魯閣族自己的工藝傳統。我們不會模仿其他族群的編法,其他族群也不會模仿我們」

這段話,讓我停下來思考了很久。

在許多工藝產地,技術交流其實十分常見。一項技法可能隨著職人的往來傳播到不同地方,再逐漸發展出各自的風格。因此,我們經常會看到不同產地之間既保有自己的特色,也共享某些共同的工藝語言。

然而,在台灣原住民族的藤編文化裡,我感受到的是另一種價值。

各個族群始終珍視並守護著祖先流傳下來的工藝知識,不輕易跨越彼此的文化界線。這份堅持,不只是因為編法不同,更是出於對各族歷史、生活經驗與文化脈絡的尊重。

藤編,不只是技術。

它承載著族群的記憶,也映照著不同文化各自走過的道路。

那一刻,我再次深刻感受到,台灣原住民族從來不能被視為一個單一的整體。

即使同樣都是藤編,每一個族群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,也有屬於自己的文化語言。

而正是這份多樣性,讓台灣原住民族文化顯得更加迷人。

山、黃藤與藤編

工坊裡的交流告一段落後,藤木植人的夥伴帶著我們前往距離工坊約十分鐘車程的一座山。

這片山林,是他們平時管理與採集藤材的地方。

台灣藤編所使用的主要材料——黃藤(Calamus formosanus),是一種原生於低至中海拔闊葉林的棕櫚科攀緣植物。它不像一般樹木能夠自行直立生長,而是依靠葉片與葉柄上的鉤刺攀附周圍樹木,一路向上延伸,有些甚至可以長到三十公尺以上。

對藤木植人而言,真正的工藝,並不是從工坊開始。
而是從走進山林的那一刻開始。

團隊的每一位成員都必須學會辨識黃藤、了解它的生長環境,也親自進入山裡採集材料。從選藤、採藤到處理藤材,每一道工序,都延續著祖先長久以來累積的生活智慧,也讓傳統工藝真正與土地保持連結。

纏繞著樹木向上攀生的黃藤,利用遍布葉片與葉柄上的鉤刺牢牢抓住樹幹,才能一路向森林上層延伸。(拍攝:林志忠,2023 年 9 月)

踏進山裡,高溫與濕氣立刻迎面而來。四周植物茂密交錯,眼前盡是層層綠意,與日本熟悉的里山風景截然不同,更像是一座真正的熱帶森林。沒有明顯的步道,也沒有人工整理過的路徑。豪毅熟練地握著山刀,在林間穿梭,腳步沒有絲毫猶豫。

對我們而言,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黃藤,在他眼裡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狀態。哪些還太年輕不能採、哪些已經成熟適合利用,哪些必須留下來繼續生長,他總能迅速判斷。採集時,也不會傷及根部,只挑選成熟的藤材,小心削去表面的尖刺,再慢慢將纏繞在樹上的長藤一段段解開。有些黃藤一路攀附到樹冠,長度超過二、三十公尺。想完整拉下來,遠比想像中困難得多。

在削除黃藤表面的尖刺。留下的部分之後也能作為拉動藤材時的施力點

黃藤沿著周圍樹木一路向上攀爬,長度約有二十公尺,想將它完整拉下來並不容易。川口先生也神情專注地加入採集工作

川口先生也忍不住加入其中,一起協助將黃藤慢慢拉下。削除尖刺後留下的部分,除了方便搬運,也成了之後拉動藤材時最好的施力點。一旁看似簡單的動作,其實並不容易。

刀刃太深,容易傷到纖維;太淺,又無法完全去除尖刺。每一道工序,都需要長時間累積的經驗。平日看見的一件件藤編作品,其實正是建立在這些看不見的前置工作之上。黃藤經過初步處理後,便會捲成一圈,再由族人肩扛著,一路背下山。

現場完成初步處理後,再將黃藤捲起搬運下山

休息時,豪毅也順手剝開剛採下的黃藤,請我們品嘗裡頭潔白的嫩芯。原來,在台灣,黃藤不只是工藝材料,也是一種常見的野菜。柔嫩的藤芯經常被拿來煮湯,是不少人熟悉的山林滋味。

豪毅熟練地剝開外皮,遞給我們一小段

我和川口先生互看了一眼,鼓起勇氣放進嘴裡。

第一個反應幾乎一模一樣。

苦。

還帶著一點澀味。

雖然不是容易習慣的味道,但總讓人覺得,應該對身體很好。不過,也正因為黃藤具有食用價值,反而替工藝帶來另一個挑戰。山裡的黃藤時常遭人私自採摘,而真正適合藤編使用的材料,往往需要多年時間才能長成。一旦過早採收,不只是眼前少了一株植物,也意味著未來少了一份能夠延續工藝的材料。

因此,藤木植人一直持續管理山林,也不斷進行復育與種植,希望讓這片森林能夠陪伴下一代繼續走下去。辨識黃藤、培育黃藤、採集黃藤的方法,原本就是祖先留給族人的生活智慧。

如今,他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,繼續把這份知識留在山裡。

一路上,川口先生始終專注地聽著豪毅的解說,不時點頭,也不停提出問題。

他笑著說:

「日本沒有野生黃藤,所以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它生長的樣子。我從來不知道它長在什麼樣的森林裡,更沒想到它竟然還可以吃。」

對一位長年與藤材相處的職人而言,認識材料從何而來,也許和學會如何編織一樣重要。

試著剖開黃藤

結束山上的採集行程後,我們再次回到藤木植人的工坊。接下來,終於來到我最期待的一刻——兩地職人的技術交流。首先,豪毅親自示範如何將黃藤剖開、製作藤篾。只見他拿起一把刀,順著纖維紋理穩穩地下刀,再慢慢將黃藤均勻剖成細長的藤篾。看似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,實際上卻十分考驗經驗。刀刃的角度、施力的輕重,以及對纖維走向的判斷,都會直接影響最後藤篾的品質。

「要不要試試看?」

豪毅笑著把刀遞給川口先生。

平時,川口先生使用的材料多半是來自印尼、已經乾燥處理過的藤材;而眼前這根,則是幾個小時前才剛從山裡採回來的新鮮黃藤。

刀子才剛劃下去,他立刻感受到兩者截然不同

「纖維更緊密,也更有韌性」

他一邊調整施力,一邊重新摸索黃藤的特性。平時熟悉的手感,在這裡幾乎派不上用場。豪毅則靜靜站在一旁,沒有急著出手,只在必要的時候示範一次,再把刀交回川口先生手中。有些技術,很難透過言語說明。

一個動作、一個角度,往往就是最好的答案。看著兩人專注地盯著手中的黃藤,我忽然覺得,真正的交流,或許就是如此。不需要太多解釋,也不需要刻意教導。

同樣長年與材料相處的人,自然能從彼此的動作中讀懂對方。

川口先生用自己慣用的工具嘗試剖開黃藤,豪毅則站在一旁,帶著幾分擔心地看著

要順利削藤,其實比想像中困難許多

接著,交流進入下一個環節——編織。

豪毅先示範阿美族的藤編方式,川口先生則拿出自己帶來、尚未完成的作品,一邊編織,一邊介紹松江藩籐細工的技法。

工坊裡,兩種完全不同的編法,同時在眼前展開。他們不時交換手中的材料,也互相試著理解對方的工具與工序。

「原來你們是這樣收尾的。」

「這個工具很好用。」

「如果換成這樣編,應該也可以。」

一句接著一句,對話從未間斷。

那不是誰教誰,也不是誰比較厲害。

而是兩位職人,把自己多年累積的經驗放在同一張工作桌上,一起分享、一起討論。

說實話,那一刻,我幾乎沒有插話的餘地。許多專業內容,即使經過翻譯,我也未必完全理解。

但其實,也不需要全部理解,因為我始終看著的,不是他們說了什麼,而是他們望向彼此雙手的眼神。那是一種只有長年與同一種材料相處的人,才能彼此理解的默契。

我忽然想起,自己一路促成這場交流,其實一直期待的,就是眼前這個畫面。

沒有儀式。

沒有刻意安排。

只有兩位職人,坐在同一張桌前,靜靜地編著藤。

光是如此,就已經足夠令人感動。

交流接近尾聲時,川口先生望著手中的黃藤,笑著說:

「我想把這批黃藤帶回日本,希望下次再來台灣之前,能用它編出松江藩籐細工的『花結』。」

語氣雖然平靜,卻聽得出他心裡那份期待。就這樣,一根生長於台灣山林的黃藤,即將跨越海洋,來到日本。

而它的故事,也將繼續延伸下去。

從台灣到米子,一場臺日藤編展就此展開

結束台灣的交流後,川口先生帶著一批黃藤回到了日本,然而,他帶回去的不只是材料,更帶回了一個想法。

「希望有更多日本人,也能認識台灣的藤編文化。」

這份心意,很快便化為具體的行動。

2026 年 5 月,鳥取縣米子市舉辦了「松江藩籐細工弟子展暨台灣阿美族藤編展」

展覽除了展出川口先生與松江藩籐細工弟子們的作品,也邀請藤木植人的阿美族藤編作品一同展出。距離台灣交流僅短短兩個月,生長於台灣山林的黃藤,便以另一種形式跨越海洋,出現在日本民眾眼前。

工藝有趣的地方,或許就在於此。

一件作品完成之後,旅程並沒有結束,而是帶著土地的記憶與文化,繼續前往另一個地方,與更多人相遇。

展覽期間,豪毅也特地前往米子參觀

再次相見時,彼此沒有太多客套,只是站在展場裡,一邊欣賞作品,一邊分享這段時間各自的近況。看著兩位職人再次相聚,我心裡也感到格外欣慰。

我也特地前往展覽現場。

許多觀眾駐足在阿美族藤編作品前,仔細端詳著每一件作品。

有人說:「原來台灣還有原住民族。」

也有人說:「第一次知道台灣也有藤編文化。」

還有人摸著作品,驚訝地表示:「原來台灣的黃藤,和日本使用的藤材質感完全不同。」

對不少人而言,這不只是一次工藝展,更是一次重新認識台灣的機會。

令人開心的是,不少作品最後也被觀眾收藏帶回家。當一件作品離開展場,它所帶走的不只是精湛的工藝,更承載著一段來自台灣山林的故事。

交流,仍在繼續

從藤木植人到松江藩籐細工,這場交流,讓台灣與日本兩地的職人有了相遇的機會。

日本職人走進台灣的山林,認識黃藤、理解材料,也親身感受阿美族與自然共處的生活方式;而臺台灣的藤編作品,則跨越海洋,在日本展出,讓更多人透過工藝認識台灣原住民族文化。

生長於不同土地、擁有不同文化背景的職人,因為同樣選擇了藤編,而建立起新的連結。這場交流,不只是技術上的分享,也進一步促成了展覽與作品交流,讓台灣藤編文化有了更多被看見的機會。

2026 年 10 月,川口先生也將代表日本,參加於臺東縣成功鎮舉辦的國際藤編論壇 Rattan Renaissance Exchange Session。屆時,來自台灣、泰國、馬來西亞、印尼、婆羅洲等地的藤編職人將齊聚一堂,共同交流各地的藤工藝文化。我相信,這也將是另一段精彩故事的開始。

點與點相連,終究會成為一條線;線與線交會,也終將織成更廣闊的風景。

如果這次臺日藤編職人的交流,也能成為其中的一條線,對我而言,就已經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。

至於我,也差不多該開始學藤編了。

不過,在真正動手之前,我想還是先走進山裡,從認識一根黃藤開始。

2026年6月


Information

松江藩籐細工 / mintchuchu leather

Web:https://mint-chu-chu.com/

Instagram:@mintchuchuleather

出雲かんべの里:https://kanbenosato.com/craft/36/

藤木植人(O.K.A.F Crafts)

Web:https://akacorat.wixsite.com/okaf

Instagram:@okaf_crafts

関連記事:https://ngiha-mag.com/special-site/tracingrootsrecordoforigins/crafts/rattan-weav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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